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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三 三哥 靜女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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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三 三哥 靜女4

許是白日裏侍弄花草耗損了太多力氣, 夜幕剛剛降臨,靜女便抵不住倦意,沈沈睡去。

夢裏是回環往覆的喘息聲音。

女聲嬌媚, 男聲粗沈,疊在一起,任是再不知事的人聽上一聲,也知他們在做些什麽。

冰水浸得骨頭發疼,靜女太過難捱, 只能攀緊男子滾燙的軀體,去吻他, 摸他,以求消融自身徹骨的寒意。

感受到她的主動,男子扣在她腰肢上的力道更加收緊, 重得像要嵌進血肉裏,將她整個人箍在懷中, 清冽的龍腦香混著濃重的欲念,鋪天蓋地地將她裹住。

淚水迷糊了靜女的視線,唇瓣被啃咬得發疼,可她卻不敢掙紮,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,每一次觸碰都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。

直到男子一頓,不知為何,倒嘶了一口冷氣,仿佛頭皮發麻, 強行克制住了一瞬。

之後大掌重新固好她的腰肢,手臂上青筋畢露。

靜女知曉他在做什麽,怕得心驚膽顫, 夢裏生出薄弱的勇氣,柔順地抽泣著,祈求他:“求您不要,會死人的……”

可男子顯然沒有對她有絲毫惻隱之心,大掌捂緊了她的嘴巴,狠狠——

“不,不要!”

靜女在夢中呼喊出聲,人也因此驚醒,胸口劇烈起伏著,額頭上布滿了冷汗,鬢角的碎發被濡濕,黏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
她怔怔地望著帳頂,不覺中,擡手撫上自己的唇瓣。

灼熱滾燙,殘存著獨屬於蕭衡的溫度。

她像是被標記過的獵物,雖然人還是完整的,可蕭衡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縈繞著她,讓她惶恐,憂慮,擔驚受怕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,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欞。

壓抑許久的酸楚在此刻迸發,靜女蜷縮起身子,將臉埋進被子裏,低低地哭出了聲。

……

翌日開始,蕭衡便早出晚歸,有時幹脆直接宿在北鎮撫司。

承諾懸在空中,無憑無據,跟張紙一樣,風一吹就輕飄飄地走遠了。

靜女鼓足了勇氣,想問蕭衡,答應過她的可還作數。

可她連他的面都難得見到。

靜女從強作鎮定,到寢食難安,終於按捺不住,悄悄出了藏靜齋的後角門。

教坊司處於東大街鬧市當中,靜女特地戴了帷帽,熟門熟路地繞到一處專供雜役出入的窄門外,拿出幾枚早就備好的碎銀,遞給了相熟的一個漿洗婆子。

“也是奇了,趙家那對母女被人點空燈了,一個月下來,要八百多兩銀子呢。”

靜女的心梢猛地一跳。

“點空燈”是行話,意指豪客花重金將人包下,不令其接客,但自己也未必去親近,如同點一盞燈閑置著,多是權貴一時興起。

她的聲音幹澀激動,欣喜又覆雜:“可知道是誰?”

婆子搖頭:“上頭嘴嚴得很,只說是貴人的意思,讓好生供著,不許旁人沾惹,至於是誰,就不是我們這些底下人能知道的了。”

靜女點頭,在心裏默默去想:趙家早已樹倒猢猻散,舊交避之唯恐不及,誰會在這時斥重金,伸出這樣的援手?

驀地,蕭衡的名字倏然撞入靜女腦海。

靜女呼吸加快,長睫微微顫動。

是了,只有他。

只有他知道她的訴求,也只有他,有能力將人護住。

一股暖意湧上靜女心頭,沖散了連日來的不安與陰霾。

回到藏靜齋,她整個人都不同了,不同於先前總是心事重重的消沈模樣,此時的靜女眼眸明亮,原本略顯蒼白憔悴的面頰也浮現出淡淡的緋紅。

她主動攬過許多侍候蕭衡的活計,當真成了他的婢女一般,不僅為他整理臥房,更換被褥,還特地找青山打聽他的口味,為了他進廚房,學做他喜愛的湯羹菜肴。

這日夜間,蕭衡驀然歸來,剛一進門,靜女便立刻迎了上去,主動接過他解下的披風,聲音比往常更柔婉幾分:“廚房裏溫著晚膳,熱水也已燒上了,爺是想先沐浴,還是先用些吃食?”

蕭衡停了步伐,借著搖曳的燈影,打量向身旁的女子。

依舊是那張臉,那個人,只是前幾日那種驚弓之鳥般的瑟縮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順到近乎討好的殷勤,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,裏面盛著灼熱的感激。

事情都還沒辦完,她這感激來得也太早了點?

蕭衡心中存疑,卻也沒多想,將視線從靜女身上收回,先動身前往書房處理公務。

待從書房出來,已接近四更天。

秋夜寒涼,月如彎鉤,涼氣吸入肺腑,驅散了蕭衡些許疲憊。

他捏了捏眉心,推門走出書房。

廊下燈籠的光暈昏黃,勾勒出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。

靜女安靜站在門外,顯然是困極了,身體輕輕搖晃,頭一點一點,長睫如蝶翼振動,輕輕上下抖動,比清醒時分增添不少靈動。

蕭衡看著她映在眼下的睫毛陰影,不自覺便走近了些。

靜女被腳步聲所驚,睜開眼睛看到蕭衡的臉,猛地一個激靈,瞬間挺直了背脊,眼裏的困倦之色煙消雲散,又是那副討好的殷勤:“爺辛苦,廚下溫著山藥鴿子湯,最是暖胃安神,爺是否要用些?”

蕭衡本想說不用,他更想清凈片刻。

但目光掃過靜女殷切的眼神,他啟唇,鬼使神差:“好。”

他回了臥房,靜女前往廚房端來晚膳,送至臥房布好,飯菜的香氣在室內彌漫開來,竟透出點不該屬於這二人之間的溫馨氣氛。

蕭衡先嘗了一口湯,湯色清澈,入口卻醇厚,鴿肉燉得酥爛,山藥的清甜完整保留,火候掌握得極好。

“廚子換人了?”他語氣平淡,胃口打開些許,另嘗了嘗另兩道小菜,“手藝倒是長進了。”

靜女正往浴桶中撒入澡豆,聞言,唇瓣微微上揚了分毫,卻沒有出聲邀功,只是更認真地攪動著熱水,讓澡豆的香氣散開。

熱氣蒸騰起來,氤氳滿室。

靜女的臉頰被熱氣熏得泛紅,幾縷發絲被水汽沾染,濕漉漉地貼在纖細白皙的脖頸上,隨著她的動作,若有似無地蹭著那片肌膚。

蕭衡的餘光無意中掠過她,眸色不禁暗了暗。

他記得,那日她的頭發被冰水浸濕,也是這般黏在頸側臉頰,烏黑襯著雪白,眸色水潤含淚……

無聲中,餘光轉為直勾勾的盯視,飯菜再未被動一口,仿佛吃飯的人心思已經飄遠,全然不在口腹之欲。

靜女感受到背後的目光,心跳漸漸失序。

她猶豫了片刻,竟鼓起勇氣,轉過身,朝著蕭衡走近了兩步。

女子身上幹凈的皂角清香,混合著被熱氣蒸出的溫軟體香,撲面縈繞到了蕭衡臉上。

蕭衡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她,眼底流露一絲狐疑。

原本他就覺得她殷勤得過了頭,這又是要幹什麽?

燭火與氤氳水霧中,二人四目相對。

靜女擡起手,解開了自己的外衫衣帶,露出鎖骨處大片細膩的雪白。

蕭衡皺緊眉,眸色陰沈如墨,冷聲道:“你這是幹什麽?”

靜女面露困惑:“您方才一直盯著奴婢看,難道不是……”

她眼眸稍垂,咬了咬殷紅的唇:“想要了?”

蕭衡額角青筋微跳,差點被她這句話氣笑。

“我沒長腦子,天天被人下藥?”他口吻不悅。

靜女連忙搖頭,張口想解釋。

蕭衡沈了臉色:“這裏不需要你伺候,出去。”

靜女臉頰紅透,慌亂地收緊衣襟,低頭匆匆福了一禮,逃也似的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
室內重新恢覆寂靜,只剩下尚未消散的飯菜香與澡豆清香。

蕭衡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,胸口驀然湧出股化不開的郁氣。

“蠢物。”他低聲罵道,“當我是什麽?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禽獸麽?”

蕭衡全無胃口,幹脆起身前去沐浴。

等這半日,水有些發涼,蕭衡卻覺得水有些過於燙了。

閉上眼睛,水汽繚繞間,眼前總是晃動著那一縷黏在雪白頸側的濕發。

他的眉心不禁擰緊,水霧凝結成露珠,掛在濃眉上,活像隱忍而出的汗珠。

不過是看了一眼,何至於如此心神不寧?

他蕭衡難道會在清醒時分,重蹈那夜覆轍?

異想天開。

蕭衡在心中將自己罵過一遍,把那些不經意被牽動出來的心思,全然壓了下去。

夜深人靜。

蕭衡躺在床榻上,不知夢到什麽,陡然皺緊眉頭,喉結滾動了一下,呼吸變得粗重滾燙。

夢境中,帳幔昏暗,女子濕發貼頸,眸含水光,唇瓣飽經蹂躪,嫣紅如血。

他看著她,聞著她身上的甜軟香氣,感覺到似有何堅硬之物在心底坍塌,節節敗退。

而夢裏的女子遲遲等不到他的觸碰,竟主動湊上,聲音帶著哭腔,吐氣幽蘭:“……您難道,不想要我麽?”

一瞬之中,理智崩陷。

他再也克制不住,猛地伸手,攥住了女子的手腕。

腕間肌膚細膩溫軟,一如記憶中的觸感。

他稍一用力,將女子拽進了懷中。

低頭,吻上那張紅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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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還有三千字後半夜更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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